声入人心 Super-Vocal 同人小说 – 云²] 狱中(监狱NC-17)全员A向黑化 – 免费下载 Epub 文件.

声入人心 Super-Vocal 同人小说 – 云²] 狱中(监狱NC-17)全员A向黑化 – 免费下载 Epub 文件.

本文简介

《云² 狱中(监狱 NC-17)全员A向黑化》是一篇以《声入人心(Super-Vocal)》为原作人物基础的现实风架空同人作品。故事将“梅溪湖”成员整体置入一个高度压迫、秩序残酷的监狱世界,通过极端环境放大人物性格、关系张力与人性选择,构建出一条黑暗而紧绷的叙事主线。

声入人心 Super-Vocal fanfiction 同人小说和同人画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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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作以云²(郑云龙 / 阿云嘎)为核心,辅以杨晰、高杨、王晰等角色构成群像结构。人物关系复杂,立场鲜明,整体基调偏向强强对峙与心理博弈。作品并不依赖原节目背景,而是完全建立在独立世界观之上,即使对原作不熟悉,也可以将其作为一篇完整的暗黑 AU 阅读。

主题上,作品围绕权力、控制、信任、偏执与选择展开,呈现出明显的“全员黑化”走向。风格偏现实向,语言直接,情绪浓烈,前期节奏沉稳铺陈,后期张力逐步升级。整体属于成熟向阅读作品,情绪强度与氛围感是其最大特色。

篇幅方面,本作已完结,为中长篇结构,适合一次性完整阅读,也适合分章节慢慢推进。人物以梅溪湖群像为主,但叙事始终围绕核心关系展开,主线清晰。

你可以在本页面免费阅读本作品的前三章内容,用于了解世界观与人物关系。如果希望完整阅读全文,可以在页面底部找到 EPUB 文件下载入口,点击链接并按照提示操作,即可免费下载整部作品。

云² 狱中(监狱NC-17)全员A向黑化 · Chapter 1

■敬业守法,从我做起,犯罪一时爽,判刑火葬场,做人不规范,亲人两行泪,共勉。

设定篇(随情节更新中)

以下正文

梅溪湖国家重级监狱

监狱地址:山立省冯隶市梅溪湖镇东北部郊区

监狱等级:一级高度戒备

主要关押罪犯:蓄意谋杀犯(一级/二级),涉黑行动人员,贩毒运毒人员,纵火、盗窃、持械等情节严重者。

区域划分:A-D普通犯人区,E精神病区,五个区下各设独立食堂,操场活动区,仓库,心理咨询室,监狱图书室,教室,医务室,劳改工作区,狱长办公室。

单间牢房基础设施(双人间):双人床(上下铺/配备床上用品),坐式马桶(脚踏式冲水),洗手池,双人长桌,置物柜。

罪犯分管等级(程度递增):宽管级、普管级、考察级、严管级。

本文人物主要活动场地:A区

监狱部分人设
(先出场的主要人物/入狱时长仅适用文章初期)

犯人组(普犯A区)

郑云龙(严管级)
囚犯编号:76514
年龄:28
籍贯:山东青岛
罪行:毒品走私
刑期:无期徒刑
入狱时长:5年
关押位置:B区(已调入A区)

注:A区三大势力之一

阿云嘎(严管级)
囚犯编号:70113
年龄:30
籍贯:内蒙古鄂尔多斯
罪行:一级谋杀
刑期:无期徒刑(已转为终身监禁)
入狱时长:7年
关押位置:A区

注:A区三大势力之一

王晰(考察级)
囚犯编号:60816
年龄:34
籍贯:辽宁营口
罪行:涉黑犯罪
刑期:终身监禁
入狱时长:10年
关押位置:A区

注:A区三大势力之一

高杨(普管级)
囚犯编号:90795
年龄:22
籍贯:新疆
罪行:贩卖枪支
刑期:20年有期徒刑
入狱时长:六个月
关押位置:D区(申请调转A区)

注:原D区老大

张超(严管级)
囚犯编号:90681
年龄:22
籍贯:山东莱芜
罪行:持枪拒捕
刑期:10年有期徒刑
入狱时长:六个月
关押位置:A区

黄子弘凡(普管级)
囚犯编号:93732
年龄:19
籍贯:四川成都
罪行:过失杀人
刑期:12年有期徒刑
入狱时长:三个月
关押位置:A区

注:A区“供货商”

蔡程昱(审核期已过/普管级)
囚犯编号:97863
年龄:21
籍贯:安徽宿州
罪行:重大盗窃
刑期:8年有期徒刑
入狱时长:一个月
关押位置:B区(已调入A区)

方书剑(审核期已过/严管级)
囚犯编号:97884
年龄:20
籍贯:浙江义乌
罪行:故意纵火
刑期:8年有期徒刑
入狱时长:一个月
关押位置:B区(已调入A区)

■其他已出场人物:鞠红川,李琦,高天鹤,马佳,龚子棋,洪之光,梁朋杰。

■普犯A区三大势力内部抱团倾向:

郑云龙← 张超,蔡程昱,高天鹤。

阿云嘎←方书剑,黄子弘凡,梁朋杰。

王晰←鞠红川,李琦,高杨。

行政组

狱警组(普犯A辖区)

 

李向哲

年龄:26岁
狱警编号:0138416
主管辖区:B区(已调配A区)
在职时长:2年
个人经历:因伤自动申请从部队复员,调入监狱工作。
主要职责:日常秩序

南枫

年龄:27岁
狱警编号:0138529
主管辖区:A区
在职时长:3年
个人经历:部队出身,曾受职美国耶鲁某所监狱,已调职回国。
主要职责:日常秩序/思想教育课

余笛(主要负责人)
年龄:38岁
狱警编号:0138302
主管辖区:A区
在职时长:7年
个人经历:曾在国内某私密机构任教,担任刑事犯罪课讲师,后申请调职入狱工作。

主要职责:文书类/日常秩序

▼医务室:

尚雯婕(主要负责人)
在职时长:2年

贾凡(后期出场,部队出身,医生,室友李向哲)

▼心理咨询室:

刘宪华(主要负责人)
在职时长:2年

▼监狱长:

廖昌永(曾隶属国家某特种部队,任职教官,现已退役)
在职时长:13年

本章完

*下一章开始进正式剧情

*硬是把五湖四海的人弄进一个监狱里呆着了,而且我想让他们判多久就判多久,我应该才是背后终极大Boss(笑

*图片预警/有的姐妹似乎不怎么看监狱片子/为了让大家代入感强一点/放几张参考图:

*图源都是《越狱》第一季

*三层式牢区以及单间牢房构造(仅供参考)

*我看剧的时候竟然异常的喜欢这种构造,感觉像是住宿舍一样,大家都在一起,随时随地能去串寝(并不是

*但是比较符合梅溪湖了,大家都住在一起,双人间为主,一起吃饭一起上下班什么的。

*牢房构造,空间不大,双人间,上下床,配桌,坐式马桶加洗手池。

*放风的操场(就是块露天草皮)

《越狱》真的-好用!

Chapter 02

正文

梅溪湖国家重级监狱,位处山立省冯隶市梅溪湖镇的东北部郊区。

这所监狱据说是建在一个老旧坟地场上的,早些年国家搞建设,放了消息公开招标,但大部分房地厂商嫌这地界“风水”不好,最后就在这片地上面建了个监狱,地皮倒也便宜。

这监狱就坐落在镇子东北部的郊区,背靠山,面朝湖。

其中的犯人多是些人身危险程度较高、暴力倾向较严重、有逃改和抗改造倾向、监管难度较高的罪犯、累犯、惯犯,犯人刑期从几年、几十年有期到无期,再到终身监禁不等。

不管犯下罪的初衷是什么,不管诚心忏悔与否,监狱的存在都已让很多东西在无形间消失了个干净,那些以前来不及珍惜的东西,也都只能怀着不甘挥手告别了,像是雨后田野间的小径,像是沙滩上退潮后留下的潮湿痕迹,像是路边烧烤摊子上竖着的啤酒瓶子。
像是自由。

在牢里生活,虽不至于将犯人们打回旧时年代:捧着铝饭盒,蹲成一排或围成一堆,挨着上级训话,压着身下的硬床板,盖着发潮的被褥,见天儿的吃不饱穿不暖。牢里的环境自然不至于那么恶劣,但确实也实在不是什么“宜居”的好去处。

但如果硬要说还有什么可取之处的话,那就是你进来之前的原来的那些事情已经不再那么重要了。房产、地位、权势、钞票有时候可能还不如一根香烟来得值钱,或者说还不如一双能打的拳头、一个抗揍的身板管用。

而每当新的一批犯人抖着两条腿,被押带着送入监狱大门的时候,好心的狱警会告诉你一个简单又好用的生存方式:

适者生存。

这监狱里别的不谈,“能耐人”倒是不在少数,从杀人放火,盗窃抢劫,再到涉黑涉毒,每个罪名底下,都有着那么几个“名气大”的犯人。

部分年纪稍长,又被挂上“情节恶劣”名号的犯人们,搁在那五六年前,或是十几年前,那也都是些上过新闻的“人物”,好事人不知,坏事传千里,尤其是在监狱里,有心的人自然会互相打探背景,试着摸清楚其他人的底子。

但是哪怕龙潭虎穴里,也总归要分个三六九等,虽然都是下九流,谁瞧不起谁啊,但有些人他就是“名声”响一点,毕竟抢劫犯和杀人犯还是有些本质上的区别,一个动的是财产,一个是人命。

要说在这所监狱里最不能惹的人,去问那些年纪稍轻些的犯人们,他们会咬紧后槽牙,目光躲闪飘忽,身体抖抖嗦嗦地说“是个被判了无期的山东人,叫郑云龙”。

但若是去问那些呆了好多年的老犯人,或者是狱警们,他们会皱起眉头,带着满脸不耐烦,伸出拳头或是警棍先把你打一顿,然后踩着你的脊梁骨,歪着脑袋犹豫半天,还是收回脚,蹲下身,贴近你的耳边,带着怜悯的意味,缓缓道出一个名字:

阿云嘎。

然后他们会警告你离这个人远点。
尤其是当郑云龙和阿云嘎这两个人同时出现的时候。

这监狱里一共五个牢区,A、B、C、D四个普通犯人区,各占东北,东南,西北,西南四个角,围成个方形,外加一个独立于“正方形”之外的精神病E区。

A区里聚集的多是“暴力分子中的暴力分子”,那牢区选址距离监狱禁闭室和医务室近得很,这样一旦掐将起来,方便运送,一半的犯人被狱警拖进禁闭室,剩下那一半被横着抬进医务室。

而阿云嘎和郑云龙两个人,现在都住在A区。

阿云嘎和郑云龙是整所监狱里最难管的俩人,也是最容易出岔子的俩人,但是他俩好死不死的,都在一个区。

内蒙人犯的是“一级谋杀”,入狱也有七年,而山东人则是“毒品走私”,入狱至今五年。

按理说贩毒获刑也是分等级的,从三年有期到十几年几十年有期的都有,但郑云龙的情节比较严重。

省政府联合中央盯了他好几年,他手底下那个贩毒集团,把“联系上线,打通下线”的工作做得是滴水不漏,他们走的还是跨海国际途径,不仅涉足毒品贸易,还涉嫌多起国际致命涉毒暴力事件,所以作为这团伙的“领头人”,郑云龙被判了无期徒刑。

郑云龙之前其实是B区的人,刚入狱的山东人身强体壮的,看着虽然散漫,但动起手就显出不要命来,拳拳到肉,招招都是要人躺的打法。

他进来没几个月就打趴了B区里找他挑事的所有犯人,山东人一半时间里在打架,一半时间则是蹲在禁闭室里。

后来也不知道什么原因,郑云龙被下令调进了A区,那是阿云嘎所在的区。

那天郑云龙抱着自己的铺盖,刚住进A区的一间牢房里还没两天,就把他室友打进了医务室,而山东人的理由则是“他晚上打呼噜,影响我睡觉”。

郑云龙这人平日里没什么特殊的喜好,无非就三样:抽烟,睡觉和打架。

尤其是当前边两项因为某些“特殊”原因无法被满足的时候,他就只能全靠着打架,把怒气和多余的精力发泄出去。

正如一开始说的,阿云嘎其实才是几个区里最不能惹的犯人,他是顶着“一级谋杀”的罪名进来的,这种人最少也是个无期徒刑。

但是他逼不得已不会动手,平日里的脾气也称不上多么差,但是只要动起手来,那就是下死手。前几年在他手底下瘫痪的没有十个也有八个,要不是被狱警发现及时制止住了,可能他在牢里还得顶上“狱中杀人犯”的头衔。

于是上头给他批下了文件,白纸红章,给他弄了个“终身监禁”,这下他连减刑的机会也没有了,可以说,这辈子,他出不去了。

终身监禁,这四个字就相当于下了个通碟,是要把人耗死在监狱里的,加刑减刑都与他们无关,于是这种犯人也就没什么好去忌惮的了。

好在内蒙人平日里在几个区里的名声都不算差,他是属于那种你不惹他,他不会主动找事的犯人,阿云嘎没加入任何帮派,也从不拉帮结伙,欺负新人,而且对监狱里那些下流“强迫戏码”这一档子事从来不感兴趣,从不掺和,倒也不阻止。

在早些年的时候,王晰就跟他说过一次:

「你护着也没用,护的了这次护不了下次,总归是要挨顿操的,不然怎么能把刑期熬到头」。

话糙理不糙,这话还是多少有些道理。

郑云龙转到A区之后没多久,很快就盯上了那个内蒙人。

B区里一个能陪打的也没有,几个月混下来,郑云龙总觉得浑身不得劲,像是某种情绪憋在体内,发不出去。

这两个人第一次的正式交锋是在监狱的A区食堂,那是郑云龙知道有阿云嘎这个人之后,第一次认真的拿正眼瞧这个内蒙人:

长得有点异域的味道,眼窝子深深的,黑亮的眼,鼻梁直挺挺的,锁着眉头,微抿着嘴角,看上去高高壮壮的,宽厚的肩膀,肌肉线条被深蓝色囚服衬得很是明显。

他在窗口前面的队伍里站着,安安静静地排队,等着打饭,郑云龙从斜后方看着他的背影,感觉他像是个良民,沉默且不张扬。
但是这么想的显然只有郑云龙一个人。

队伍里,阿云嘎前后的几个人都尽量站得离他远远的,就是有那么一种人,他什么都不做,单是站在那,就天生带着些危险的气息,让人下意识地远离。

郑云龙定定地看着那人,耐心等着执勤的一个年轻狱警走出去替班,然后他缓缓吸了吸鼻子,鼻腔里发出一阵令人心慌的抽气声响,他咬着根烟尾,迈着步子,向着打饭的窗口走过去了。

等轮到阿云嘎打饭的时候,他的身前突然插进来一个人,就定定的站在那,用双挺吓人的眼睛看着他,郑云龙那双无精打采的眼睛里隐隐带着丝兽性,那瞳孔看上去好像都是竖着的,暗藏着野性和威胁。

阿云嘎抬眼扫了眼郑云龙,跟他自己身高不相上下,宽肩窄腰的,一双又长又直的腿,狱服下裹着的身体有力而流畅,身上烟草味很重,站姿带着丝倦意和漫不经心。

郑云龙正好站在了阿云嘎前面,挡住了他打饭的窗口。

“滚。”

阿云嘎的下颚不自觉的收紧,压着喉头的低沉声音响起,那眼里也一瞬间飙上了危险与阴鸷,他平日话不多,所以警告一般只给一次。

旁边的几个犯人听到内蒙人张口,都是后脊梁骨子一软,这两个人那突然变得如狼似虎般的眼神,和那紧张地对峙氛围,让人不禁打了个寒战。

郑云龙默默地在心中删掉了那个“良民”的标签,他望进内蒙人那双黑漆漆的眼里,冷然间感觉自己后脖颈都在发毛,仿佛被双沉稳有力的手掌随意的搭在了脖子上,但最好别妄想那双手不会在下一秒收紧,狠狠掐死你。

两个人打起来的时候,那负责打饭的工作人员直接把窗户板往下一拉,扣住了,动作熟练又老道。

其余的犯人早就四散开了,给他们腾出了场地,这时候性命摆明了比打饭重要。

一群犯人贼有“默契”的围成了个圈在那起哄,毕竟这场面实属难得,因暴力问题从B区调来的山东人,和多年在A区霸行的内蒙人,这俩人掐起来,别的不论,热闹肯定是要看的。

王晰在远处一个桌上坐着,在那撑着下巴看着那两个人,带着丝意兴阑珊。

“晰哥你还敢赌吗?”

李琦在旁边一边吃,一边从兜里掏出根烟,放在桌子上了。

“我还是赌嘎子赢。”

李琦指着那支烟。

王晰看都没看一眼,在桌子下面狠狠的踹了一脚李琦的膝盖骨,开了口:

“我赌他对面那个,两根烟。”

王晰一直看阿云嘎不顺眼,但现在的王晰早就不是个喜欢打架的人了,年轻的时候打多了,在监狱里也呆了这么久,刚开始的几年也是凭着自己的拳头打出了名声,而且这些年也没有人犯贱不要命来惹这么一号人,于是王晰精神上已经提前进入了半养老状态。
可是他没赌赢过,他每次都输掉两根烟。

两个人打起来都是不要命的样子,一时之间倒也分不出上下,郑云龙在那叼着烟尾,提膝狠狠的撞上阿云嘎的肋骨,阿云嘎阴着脸,一只手去压他的膝盖,一只手肘横扫向郑云龙的太阳穴。

郑云龙脑袋被打的嗡嗡作响,死命晃了晃头一抬腿横着扫向对面那人的侧腰,阿云嘎一边防着那条腿,一边出拳往对方胯骨上送。

硬碰硬。

郑云龙的灵活性好一些,阿云嘎的力度大一些,这些都是后来被王晰记在本子上的,他那有个本子,整个监狱里的人名都在上面,记录了些“好用”的消息。

两个人有些默契的进行着“你来我往”的攻击,两对眸子对上的时候,都能看到对方眼中那不要命的狠劲。

几个狱警赶过来的时候,两个人还在那把拳头往对方身上招呼。
拳头砸进肉的声音闷闷的,两个人愣是都一声没吭。

几个狱警一边骂娘,一边拿着警棍上去制止,四五个狱警愣是硬掰了半天,才把两个人分开,有个年轻的狱警还被误伤了下巴,火辣辣的疼,满嘴的血腥味,那力度不是开玩笑的。

于是两个人被关了禁闭。
但两天后又同一时间被放出来了。

一个眉角嘴角还带着青黑色,一个到现在肋骨还肿着。

还没安稳一个下午,两个人在放风的时候,趁着狱警没注意,在操场上又掐起来了,这次瞭望台上的狱警直接一抬枪在两个人脚边的草坪上轰了几发子弹,当做警告。

两个人仿佛不认识子弹一样,装没看见也没听见,还在那掐。

郑云龙在那喘息着,一双眼睁到最大,好像喷着火,带着丝诡异的亮。阿云嘎沉着眼,高高的眉骨下是一片阴影,他半弯腰躲开郑云龙那带风的直拳,肩膀狠狠侧撞向那人的胸膛。

最后是余笛带着另外几个狱警,端着枪闯进操场,拿着枪托把两个人砸开的。

这种事隔上个把星期就会发生一次,两个人又掐起来了,被关禁闭了,出来又掐起来了,又被关禁闭了。

如果两边伤势都严重的话,会停上个一两个月,等好利索了又掐起来了。

两个人偶尔你占上风,偶尔我占上风,但谁也没真真正正赢一把,势均力敌,打得如火如荼不知疲倦。

这两个人一打就是好多年,像是个“定期播放,不定期停播”的节目似的,老犯人看习惯了,也不再拿烟下赌注了,狱警后来也懒得认真去管了,只有医务室的人每次看到被狱警搀进来的两个人,感觉浑身上下脑袋疼。

「大概打出感情来了。」

这是王晰往笔记本里记下的关于两个人的最后一句话。

Chapter 3

正文

蔡程昱,刚过21岁,是个昨天刚被调入A区的新人。

他犯的是重大盗窃罪,因为多了“重大”二个字,正常情况下他要在这呆上8年,表现好的话可以减减刑,没几年就能出去了。

一个月前他从运押车上下来的时候,带着副手铐,看着很年轻的样子,头发乖顺的搭在额前,发尾带着些潮湿,面无表情的低着头。

押运车就停在放风操场铁栅栏外面的小道上,操场上的犯人们围了一群,趴在栏杆上,冲着刚来的新人们调笑。

污言秽语的,骚动声,制止声,威胁声,闹哄哄都掺杂在一起,只能隐隐约约听到几个挺脏的字眼。

 

蔡程昱看上去似乎并不是很在乎旁边的骚动和威胁谩骂,他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

 

“老子能操得那个小子下不了床。”

突然一个刺耳的嗓音响起来,像是摩托轮胎在地上打了滑的声音,这句话是冲着蔡程昱身后另外一个年轻人说的。

 

他身后不远处跟着的那个年轻人,看上去比蔡程昱还要年轻些,大大方方地抬头看着操场上的那些扒着栏杆的犯人们,没一丝害怕的意思,带着巡视的目光从那些犯人脸上一一扫过,不知道在找些什么。

 

和蔡程昱一起来的这个年轻人,叫方书剑,因为看着像个稚气未脱的男孩,带着丝少年人特有的朝气与活力,最近已经被B区那些有着“特殊癖好”的人盯上了。

 

两个年轻人和其他一众犯人被押进来的时候经过的那个操场,实际上就是块大大的草皮,四周围了一圈圈几人高的铁网,最上面还缠着刀片刺网,放风时间基本所有的犯人都在那,毕竟没人跟新鲜空气过不去。

 

但人和人总是过不去。

蔡程昱刚进来才一个月就惹到了张超。

 

张超算得上是A区有名的“严管级”犯人,入狱才半年多,就和郑云龙阿云嘎这两个“元老级极端暴力分子”的管理等级一样了,这在一个刚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身上并不常见。

 

大概是想会会老乡,之前张超进来没多久,就跟郑云龙干了一架,被打得在医务室躺了半个月,心服口服,所以张超现在隐隐约约,有那么个打算跟着郑云龙干的趋势。

 

郑云龙当时一看这小子在医务室就呆了半个月,回来又生龙活虎的了,吃饭看着贼香,胃口贼大,觉得是个好苗子,就带着他了,以往在他手底下横着出去的人,最少静养一个月开外,当然内蒙人是个例外。

 

蔡程昱和方书剑两个人一开始被分到了B区。

如果A区的特点是“暴力分子”集聚,B区则是“变态”多。

那种长得还算过得去的新人,在那没有一个能有什么好下场,当然当年的郑云龙是个例外。

蔡程昱不知道为什么,虽然也是五官端正,长得不错,眉毛是眉毛眼是眼的,但是“那种事”没一个人找他。

但方书剑一直被人”惦记”着。

 

后来蔡程昱就写了申请书送到监狱长那去,请求调他和方书剑去A区,廖昌永一开始没理他,后来可能是实在嫌他烦,在收到署名“蔡程昱”的第二十八封投诉信之后,跟余笛说了声,把俩人押调到A区去了,至此两个人入狱刚满一个月,还剩下一个月的审核期。

 

A区向来以“暴力”闻名,暴力事件是每天都在上演,监狱东北角那一排禁闭室称得上是“全年无休”,基本上全是A区狱警送来的人。

但是长得还不错的新犯人们宁愿去这个全是暴力分子的A区,因为A区是全监狱唯独一个区,整区人都不对男人屁股感兴趣的地方,以前其实有几个,被打得彻底丧失了“男性功能”,从医务室直接被调去了别的区,还有几个直接被送入精神病区。

蔡程昱被送来A区的那天,张超正好站在他们牢区通风口那,嘴里叼了根烟,他原本不抽烟,但是郑云龙抽,张超寻思着,与其天天抽二手烟,不如还是过过瘾自己上嘴抽,反正怎么样都是要得肺癌了。

蔡程昱抱着自己的铺盖,被余笛押着进来,正好经过张超,那通道空间不大,蔡程昱经过的时候直接撞上张超肩膀,给他撞得烟都掉了,差点烫着自己的嘴。

给张超气得一伸手揪着蔡程昱的衣领子拳头就伸过去了。

余笛拿着警棍在那卡着张超脖子,拦着他。

蔡程昱被打了下巴,晃了晃脑袋,还是抱着自己的铺盖,脚步都没乱,一边往里走一边留下句“也是为了你好,不然你年纪轻轻就要得肺癌了”。

张超被余笛卡着脖子,没说话,沉着张脸,单眼皮都透着丝怒意,看着那小子往里走。

他身后还跟着个年轻人,也抱着个铺盖跟着进去了,目光有意无意的往牢区里瞥,似乎是在找什么人。

这时候王晰正好走出他的牢房透透气,他住在二楼,一低头看到送来了两个新人,看着贼年轻。

两个新人王晰都只有一点印象,也都只在他的本子上留了个名,还没来得及填进去什么有用的信息。

这个姓蔡的在B区呆了差不多一个月,最多也只发生了几起暴力事件,倒是一起“侵犯事件”也没有,现在看着倒也还是个全乎人儿,王晰不知道这小子有什么神通广大的地方,能在那全是变态的地方全身而退。

“估摸看着那一脸正气的样儿,B区那群王八犊子实在没下的去手。”

王晰琢磨着开口,他眯着眼睛趴在二楼扶杆上,在那低着头打量那个刚来的姓蔡的小子,额前的刘海顺搭搭的,五官是种说不出来的正气,肩背挺得直直的,那气质带着点老革命分子的气息,又红又正的。

 

“你想啊,压到身子底下一看,脸上写着大大的’中国’俩字,吓都他妈吓痿了。”

“这一下直接从强/奸罪上升成辱国罪了。”

鞠红川刚从牢房出来,听到后扯着嘴角也在那笑,想了想那个场面,实在没忍住,笑弯了腰,咳嗦了半天,憋得脸通红。

 

“就是一脸正气根正苗红呗。”

川子总结了一下。

“根正苗红跑这么个没个好鸟的地方来,估计也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王晰没好气的说,突然视线里出现一个高高的身影。

 

李向哲。

李向哲似乎是不太放心余笛一个人过来,也跟过来了。

李向哲两年前刚来的时候其实是负责B区的狱警,但李向哲那张脸,那身材,穿一身黑警服往那一站,配着那高筒军风黑靴子,腰间系个收腰皮带,上面用防盗扣挂着串钥匙,后腰别了个警棍。

一米九多的个子,碎黑发,挺鼻梁,那手臂、脊背的线条看上去很是漂亮,宽宽的肩膀,一双长腿让那警服衬得直挺挺的,看着愣是像是画报里跑出来的,入职第一天就差点弄的B区全区暴乱,廖昌永第二天就签了文件把他调配给A区了。

王晰伸着胳膊耷拉在他牢房门口的铁栏杆上,朝下望着,微微眯着眼睛,单眼皮带着漫不经心的严肃和狠决,明眼人不会去惹他,他骨子里就带着丝狠,王晰看见了李向哲,大老远的就趴在二楼那喊:

“向哲我问你件事,那个郑云龙,什么时候能被调到E区?”

E区是精神病区。

“叫警官。”
李向哲拽了拽自己的领口,那破狱警服比部队里的作训服材料质感差多了,磨的他脖子疼。

“郑云龙说了,你跟他手牵手一起做个伴,他就去。”
李向哲挑起一边的嘴角,看上去邪乎乎的,在那仰着头坏笑着看王晰。

王晰一听气得在那狠捶了一下栏杆,冲着郑云龙房间的那个方向就在那喊:
“郑云龙儿,你个大马猴子,别跟我扯犊子,把老子烟还我。”

郑云龙根本没理他,躺着在那尝试着入睡。

郑云龙之前有一次在食堂和王晰打赌,青岛人说他能把那个镶在地上的铁餐桌举到头顶上,东北人一听,乐弯了眼,这拿电焊镶在地上的桌子要是能让人举起来,那还不有鬼了。

王晰当下扔下一包烟放桌子上了,同意打这个赌了,恨不得当场写个条做证据。

郑云龙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两只手扶着桌沿两边,一边一个,一用力一蹬腿,整个人翻了上去,在桌子上弄了个倒立,桌子上的餐盘都在那晃,那铁桌子现在还真的是在他“头顶上”了。
王晰当场举着个纸杯,愣了。

郑云龙翻身下来,抢了那盒烟就跑,很快就蹿没影了,给王晰气得直翻白眼,杯子里的水都被抖了出来。

王晰觉得郑云龙不应该呆在A区,应该被关在精神病区。

暴力、施虐、报复倾向,偏执症,脑残,这他妈都是病,他们犯人也需要人权,天天跟这么一个“精神病”呆一起,万一哪天这位爷心血来潮犯个病,自制个民用“小炸弹”绑身上,拉着他们来一个共赴黄泉,危及整区犯人的性命。

虽然王晰是终身监禁,但他想多活两年。

不然把郑云龙转出去他们区也行,王晰握着个纸杯,看着李向哲余笛带着那两孩子去他们各自的牢房,那手里的纸杯被他握得已经有些不成型了。

他之前的那个保温杯被他用来当成犯案工具,拿来砸了一个D区的年轻人,给人家砸了个脑震荡,那之后王晰就被升为“考察期”,监狱也不允许继续保留他这个特权了,不让他端着保温杯瞎晃荡了,他从禁闭室出来之后,李向哲笑着递给他了一个纸箱子:

里面全是一次性纸杯。

都他妈不保温,还养个屁的生。
倒点热水还他娘的烫手。

算一算日子,D区那个被他砸了的年轻人也差不多要从医务室出来了。

王晰无精打采的撕扒着手上的那个纸杯。

那年轻人,好像叫高杨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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